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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奥运我有份 ——访广西三位参与奥运会开幕式、闭幕式的文艺工作者 广西新闻网-广西日报记者 赵娟 龚坚:一定要做到最好 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堪称一部以奥运语言庄严展示的中国宣言,其所有内涵,可以用“礼之用,和为贵”来体会。在开幕式上篇《文字》环节,总导演张艺谋通过897个活字印刷字模,组合出不同时代、不同字体的一个又一个“和”字。“和”字正是他和他的创意团队对中华五千年文化加以提炼后得出的具有文化符号意义的汉字,他们想通过一个“和”字告诉世界:中国崇尚“和”的理念,和谐,和睦,和平,和为贵! 而如此重要的《文字》环节的执行导演,正是广西艺术学院的舞蹈教师龚坚。龚坚告诉记者,《文字》环节的创意来自于张艺谋和他的核心创意小组,而将创意落到实处,具体到每一个动作的编排,都是由他来完成的。这个环节最难的就是字模的排列组合,将近4分钟的时间,演员们要举着将近30公斤重的道具,以每秒钟2~3个动作的频率,组合出一个又一个令人震撼的造型。而这一切都是在道具里面完成的,演员们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记者的疑问,龚坚是这样阐释的:“每个演员都有耳麦,我通过它来指挥所有的动作。组委会专门请北京理工大学进行了计算机模拟仿真,并为每个演员设计出一套口令。字模的设计者又为每个道具设计了位置刻度,演员只要按照口令,把活字模移动到相应的位置就可以了。”当然,说起来容易,实际上演员们是经过半年时间的艰苦训练,才达到最后效果的。“我们是今年年初开始排练,最开始不是现在的样子,我们经过反复试验,修改了十几次,才形成现在观众看到的方案。”一边修改方案,一边紧张排练,演员们都训练得非常辛苦,每天训练时间在8小时以上,操作道具几千次,但是没有一个人叫苦。 “北京的天气非常热,演员们要举着那么重的字模在大太阳底下练习,辛苦程度可想而知。很多时候,道具把手被太阳烤得烫手,抓都抓不住。每一个字模之间的距离只有15厘米,人多,大家靠得又近,空气不流通,很多演员都中暑了。有时候,为了练习一个跪地的动作,一跪就是一个下午,到喊起立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站得起来。是荣誉感和使命感让大家克服重重困难,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能够参与这么重要的活动,龚坚感到很荣幸,“有幸参加奥运会开幕式的演出工作,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到最好,我们做到了!” 闵锐:那一刻,我哭了 张艺谋对他的导演团队说,如果开幕式是奥运会的第一块金牌,那么闭幕式就是最后一块金牌,二者都很重要,只是承载的功能不同。核心创意小组的设想是,开幕式以展示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和文化为主旨,闭幕式则以展示中国少数民族的民俗和风情为重要内容。我们看到,闭幕式的第一篇章《相聚》,就很好地完成了核心创意小组的设想。《相聚》的执行导演,就是广西艺术学院的青年舞蹈教师闵锐和陆婷。 闵锐和陆婷搭档多年,曾做过几届南宁国际民歌节的编导,闵锐还担任过2004年、2005年《风情东南亚》的舞蹈总监,与闭幕式执行总导演陈维亚有过多年的合作基础。去年2月份,闵锐和陆婷加入开、闭幕式创作团队。6月,他们俩被分配担任闭幕式第一篇章《相聚》的执行导演,并马上进入初期排练。说起一年多的排练过程,电话那头的闵锐感慨万千:“核心创意小组的创意层出不穷、千变万化,根据这些创意我们精心设计出每一个动作,反复排练。很多时候,张艺谋、陈维亚看了我们的排练以后,会要求我们重新设计,甚至是打乱重来。上百次的推倒重来、反复修改,造成我们情绪上的反复,有时甚至想到了退出。节目的样式每天都在变,现在呈现出来的方案是演出的前一天才最后确定的。一些演员和编导,他们为演出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却在正式演出前被放弃,我为他们感到惋惜。” 从排练开始,他们就面临着一个又一个的困难,最大的困难是演员的安全问题,这曾经成为导演组的心病。那么多高难度的道具,演员稍有不慎就会受伤,甚至断手断脚。“袋鼠转”这一节,演员们穿上“袋鼠鞋”,在空中蹦跳、翻腾,做出各种造型,难度很大。这个节目的演员是少林武术学校的学生,起初他们经常受伤,后来经过一年时间成千上万次的苦练,终于安全地完成了任务。说到安全问题,记者向闵锐提起受伤的《丝路》独舞演员刘岩。一说到这件事情,闵锐的语气沉重起来,“我非常难过,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去医院看过她。”电话那头的闵锐陷入短暂的沉默。 停顿片刻,记者请闵锐谈谈一年多来让他最感动的事,这又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要说感动,那就是演员们的奉献精神。为了保密,我们在偏远的大兴、八达岭训练。北京天气不好,演员们顶风冒雪,日晒雨淋的,十分辛苦。每一次看到他们汗流浃背地苦练,摔倒了爬起来,受伤了轻伤不下火线,我就非常感动,他们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奥林匹克精神!” 话题转到闭幕式演出,闵锐激动起来,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8月24日晚的“鸟巢”,“当时我的位置在3号门,所有的演职员都从那个门进场。开演前我全身上下僵硬、发抖,一晚上湿透了两件衣服。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么大的场面,太兴奋了!演出结束后,我们所有的导演抱在一起,很多人都哭了,我也哭了!” 现在,闵锐的心情特别轻松,“一年多的时间,就像做了一场梦。不管过程多么艰难,关键是完成了使命。”他说,等做完残奥会的部分工作,就可以回到南宁了,离开这么久,真想家啊! 银悦西:这是我一生的荣耀 银悦西是个漂亮的仫佬族姑娘,她嗓音甜美,外表靓丽,是广西近年涌现出来的比较优秀的民族唱法歌手。8月8日,银悦西作为北京奥运国歌合唱团的一员,与来自56个民族的200多位歌手一起,在奥运会开幕式上演唱了中国国歌。虽然演唱的时间不长,虽然电视呈现的镜头不多,但这次演唱的经历将成为银悦西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7月20日,银悦西和来自广西壮族、毛南族、仫佬族、京族、瑶族的16位歌手一起抵达北京,开始了为期半个多月的封闭式训练。这16位歌手是经过严格的挑选、政审才最终确定下来的。在到达北京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的工作,只被告知到北京展示少数民族风采。直到签订保密协定时,他们才知道是要在奥运会开幕式上演唱国歌。“保密协定属国家机密,不准告诉任何人,连我妈妈都没告诉,”银悦西说。 半个多月的半军事化封闭训练挺辛苦的。为保密起见,国歌合唱团住在部队大院里,封闭管理。每天清晨,团员们要集体出操,做体能训练,练站姿。唱国歌要求庄严肃立,不能有小动作,因此长久站立成为训练的重点之一。 训练中,经常有团员因为温度高、站立时间长而晕倒。进“鸟巢”带妆彩排时,又有西藏团员因为服装太厚、站立太久、受不了“鸟巢”的高温而晕倒。银悦西在开幕式之前因水土不服病了好几天,感觉吸不上氧,有一次半夜还被送到医院吸氧,“真是挺辛苦的。”但是训练过程中并不只有辛苦,休息之余举行的联欢会让团员们既放松了心情,又加深了感情。而每次唱起奥运国歌合唱团团歌《中华风采》,团员们则感到由衷的自豪。 开幕式当天,国歌合唱团中午12点就出发了,一直待在“鸟巢”下面一间消防车库里候场。“领队跟我们说,如果谁感到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能在演出时晕倒,那样就麻烦了。上场之前,领队还给我们每个人发一袋冰降温。”在开始击缶之前的半小时,国歌合唱团就已经站在了旗杆下候场。在那里,他们近距离见证了壮观的击缶表演,流着泪看红裙女孩唱《歌唱祖国》。到他们唱国歌了——“不仅我们唱,全场的人都在唱,当时我们感觉特别激动,特别自豪,很多人都是流着眼泪唱完的!” 开幕式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银悦西说起那段经历时依然很激动,“我先前作为火炬手参加过火炬传递,现在又参加了开幕式演出,中国百年一遇的奥运会,其中最重大的活动我参加了两项,我真是太幸运了!这是我一生的荣耀,也将成为我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